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涉过古诗的河“莳田”

2018-06-11 08:38:01  来源:闽北日报  责任编辑:郑正华   我来说两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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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溪水堪垂钓,江田耐插秧。人生只为此,亦足傲羲皇。”当嫩绿的秧苗,在呱呱蛙声中拔节疯长,一丘丘水田,在明媚的阳光下泛起耀眼的光芒时节,一过“小满”,便是农人插秧时光。我们老家把秧苗移栽的做法称为“莳田”。

“田夫抛秧田妇接,小儿拔秧大儿插”。小时候,是集体制;晨曦的薄雾还未散去,大人们便应着村长的哨子出工。那时,村里的儿童没有幼儿园、学前班,只能呆在家里玩泥巴、过家家。偶尔也会尾随大人到田间地头玩。看男人抡起一把扎好的秧苗,奋力一丢,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弧,“卟”地落下,溅起一朵朵灰浑的浪花。女人二人一组,把着格子线和格子尺,一人一端,相对而站于水田,比着格子尺,拉直格子绳,插下格子桩,沿线打格子。很快,水田里有一行又一行整齐而纤细的绿色的诗。男人是“写诗”高手,在格子间灵感喷薄而出,手里的秧苗是笔,落水成诗。那一长溜的男人弯着腰,面朝水田,背朝天,左手把秧,右手莳田,手如蜻蜓点水,“哆哆哆”有声,又仿佛在弹奏一曲充满阳刚又满怀柔情的琴瑟曲。那场面,壮观又好玩。有的人,莳得整齐好看,有的人,莳得歪歪扭扭,时浅时深。站在田埂上望,像一条条绿色的蛇在逶迤缓游。围观的小孩,为高手喝彩,像一群至高无上的裁判。那原本闪着白光的水田,就这样,被男人女人们的诗填满,像英姿飒爽的士兵,像可爱的精灵,在微风中跳舞,在晚霞里放哨。

“手把青秧插满田,低头便见水中天”。后来实行包产到户制,我家也分到了二亩多田。在母亲的指导下,我也学会了莳田。母亲告诉我,莳田也是一种技术活,想莳得又好又快,左手拿的秧苗不能太多,五指刚好握得住,右手食指和拇指分秧才能快。莳田时,眼睛往前看,头不能抬,株与株之间的距离才能均匀,禾苗行与行之间不宽不密,才有利于秧苗生长,少病虫害。

“笠是兜鍪蓑是甲,雨从头上湿到胛”。一开始我总也莳不好,不是秧把多了,就是莳得浅了。母亲不厌其烦耐心指导,我反复练习后,莳田的速度虽慢些,每一株秧苗都能站稳当。莳过田,才知道莳田的辛劳。长时间弯腰,手脚不能停歇,脚不能打弯,一天下来,腰快断了,感觉人也要散架了。如果遇到刮风下雨,更要忍受雨水与寒冷的肆虐。

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。亲身经历了劳动的滋味,才真正明白农人的艰难和辛苦。涉过古诗的河来“莳田”,从古人身上领悟劳动的诗意,从亲身体会中感受劳动的不易与生活的艰辛。唯苦中作乐,生命才能充满诗意。(吴佳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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