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延平笔谈】辛弃疾的家国情怀与延平
2026-03-30 09:52:45 作者: 来源:浦城新闻 责任编辑:肖练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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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平,这座被山水环抱的古城,曾与南宋“词中之龙”辛弃疾激烈“碰撞”。他两度登临双溪楼,写下《水龙吟·过南剑双溪楼》《瑞鹤仙·南剑双溪楼》,将那份深厚的家国情怀,熔铸进延平的山水和文化中。 《晋书·张华传》载,晋代雷焕在丰城掘狱基得石函,内藏龙泉、太阿双剑,剑气上冲斗牛。王勃笔下“物华天宝,龙光射牛斗之墟”,便是言此。后来双剑入水延平津,化作双龙腾空而去,延平因此得名“剑津”。 丰城藏剑,延平化龙,两地共守一脉文化根魂。“双剑化龙”,让我这个丰城来人初到延平时,便生出跨越山水的亲近。而这文化联接和传承的魅力,令人激动者更有少年时便极为敬仰的大词人辛弃疾。 绍熙三年,52岁的辛弃疾赴任福建提点刑狱,后升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。这位曾率五十骑闯金营擒叛将的铁血词人,一生志在北伐,却屡遭排挤。踏入延平这片文化沃土,心中沉郁已久的豪情,被此地山水再度点燃。
双溪楼,是俯瞰延平胜景的绝佳之地。彼时,辛弃疾登临此楼,举目北望,中原故土仍陷敌手,山河破碎的痛感直击心底;低头见潭,潭水深幽,传说中双剑化龙的故事历历在目,“斗牛光焰”的异象仿佛仍在眼前。 《水龙吟·过南剑双溪楼》开篇便气势如虹:“举头西北浮云,倚天万里须长剑。”西北浮云隐喻中原沦陷,万里长剑既是对双剑传说的化用,更是他渴望收复山河、以武力定乾坤的豪情宣言。 接着,他想“燃犀下看”探清剑潭真相,却又“怕风雷怒,鱼龙惨”——这是对现实的清醒认知:抗金之路布满荆棘,小人当道,阻力重重。 “峡束苍江对起,过危楼,欲飞还敛”,江水奔腾欲冲破峡谷却又收敛之势,恰是他内心的写照:满腔豪情无处施展,壮志难伸的无奈,在山水间层层回荡。 结尾“问何人又卸,片帆沙岸,系斜阳缆”,以斜阳系缆的孤寂画面,收束了磅礴的家国之思,留下无尽的怅惘与沉郁。
而另一首《瑞鹤仙·南剑双溪楼》,“片帆何太急”起笔,写尽仕途奔波;“三峡风涛,嵯峨剑戟”,将江涛比作战阵,把心事付与山河。看似淡泊“山林钟鼎,本无欣戚”,实则一腔赤诚从未冷却,在出世与入世之间,坚守着家国大义。 不管处境怎样,心中永不忘忧国忧民。 对延平而言,辛弃疾不是过客,而是与这片土地共生的文化符号。他的词,让延平的山水有了家国情怀的厚度;延平的山水,也让他的神气与词心,得以穿越千年,在每一次诵读中重焕光芒。 如今,祖国强盛,“倚天万里长剑”在手,外虏无敢犯者,延平拥军优属、拥政爱民蔚然成风,一批批优秀青年建功军营、喜报频传,这片土地家国情怀愈发深厚绵长。辛弃疾若穿越时空再临双溪楼,春风沐面,其心应甚慰。 水龙吟·过南剑双溪楼 举头西北浮云,倚天万里须长剑。 人言此地,夜深长见,斗牛光焰。 我觉山高,潭空水冷,月明星淡。 待燃犀下看,凭栏却怕,风雷怒,鱼龙惨。 峡束沧江对起,过危楼、欲飞还敛。 元龙老矣,不妨高卧,冰壶凉簟。 千古兴亡,百年悲笑,一时登览。 问何人又卸,片帆沙岸,系斜阳缆? 《瑞鹤仙·南剑双溪楼》 片帆何太急。望一点须臾,去天咫尺。 舟人好看客。似三峡风涛,嵯峨剑戟。 溪南溪北。正遐想、幽人泉石。 看渔樵、指点危楼,却羡舞筵歌席。 叹息。山林钟鼎,意倦情迁,本无欣戚。 转头陈迹。飞鸟外,晚烟碧。 问谁怜旧日,南楼老子,最爱月明吹笛。 到而今、扑面黄尘,欲归未得。 文/卫金平 |




















